I wonder what's the non-pathetic people are doing tonight.

杠上发

全程捏相声梗。

听他们一群人讲长沙话是我永恒野望。


副官把消息递到,立刻就走了,说佛爷那边时间也不宽裕。

好在他们订的是包间,内厢卧榻上搭了一叠轻软褥子,二月红先拿了过来,抖开盖在窗户上。齐铁嘴从兜里摸出一把钢钉奉上,二月红眉梢一跳,不往下砸,全靠手腕寸劲把钉子楔入窗框。屋里立刻一黑,四双晶晶亮的招子互望一眼,狗五先开口,“你这也是算出来的?”

齐铁嘴把方桌往中间拉,他们特意找的店子,房间陈设杂乱,红木桌配西洋的机织地毯,没有多吸音,但胜在几人动作轻敏,一点大动静都听不见。齐铁嘴一松手,桌子腿正正当当压在灌丛图案下的哈巴狗脸上,“早算得出我就不来了。”他说。

解九拉开柜门,熟门熟路摸出一副麻将牌倒在桌上。木是香木,就是糙了点。他一手抹开牌面,整齐码成四段小长城,竖起食指在昏暗室光中一晃,吴老五点了个火,骰子从指缝下漏走,看也不看地高声念了一句,“服牌,杠上发啊,赢双份。”

二月红闷呛了一声笑,手指尖湿润,细细在耳根下揉搓片刻,接着缓缓揭下整张面具,溶进药水里。出来得仓促,这是临时用面粉调出来的,不过在弱光环境下足够欺骗视觉。接着他又解开马褂反穿,把褡裢背在身上,这就是半个红顶水仙了。

齐铁嘴掏铜子儿的手一顿,扔了五个,叮当作响摔在正当中,“赢单份咧。”他压下嗓子,有一半是气的。都这时候了老五怎么还想着占他便宜?

老五屁股下坐着个高脚三腿圆凳,出手如电,立刻把东风打出去,“赢双份,讲好地噻!”语气急促,脸上一点儿不红,把对面二月红的东风拿了过来,换了个二饼。

解九看着他就摇头,光亮不稳,显得阴阴邪邪的,伸手就把钱归拢过来,“讲好是讲好哒,就是莫钱把。”

隔壁房间隐隐传来声音,想来是要挨个排查房间。二月红终于坐了回来,搓着指尖抹牌。吴老狗耳朵动了动,嘴角带笑,声音愈发气急败坏,“何解咯?你要赖皮噢——我跟你讲明地,老子打一世的麻将哒,头一次服杠上发,你们要是不把钱,我当场发猪婆疯呐。”

走廊噪声更大,逐渐往内传来,狗五口中啰嗦不停,还顺嘴扯鼻鼾就地哼哼了两声,四人迅速出过一圈牌,神态松弛,接着门板终于被人擂响,三下。二月红第一次开口,整副嗓子都变了,尖细柔顺,“哪个咯?”

“是我嘞。”对上了。

二月红又问,“你是哪个咯。”

门口不耐烦起来,“我是你个伢。莫在这里给我逗霸,开门。"

靠门的解九去了,打照面就看见三四个穿着军装的丘八,当头的那个爸爸一愣,看见屋内漆黑一片,烛火憧憧,后头跟着的几位立刻防备起来。“爸爸”问,“你们搞么子咯?”

齐老八憨笑一声,腿肚子打战,“我、我、我们在个里开会。”

狗五使劲儿咳嗽一声,解九看不过眼,伸手下了死力气给他捋背。“爸爸”又问,“你抖么家伙咯?”

齐老八再笑,说话连打十八个磕巴,“我有听哒。"没等人家反应过来,他又连忙矫了一口稀烂的普通话,“我有病哒。”

二月红只能跟着他们三个假装惊惧地伏在桌前装孙子。狗五笑得桌上麻将牌都在抖,走近了才看到打头那人肩上的军衔,只有埋头佯装惊惧。那军官戴着白手套点点老五,“你叫么子名字啊?”

老五嘴一突噜,“杠上发。”

军官,“你再讲一遍?”

老五陪笑,“我叫张贵发,张贵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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